巴尼和公平篮子果园

公平篮子果园里结满各种苹果：小小的金苹果、圆圆的红苹果，还有要两只爪才能抱住的大绿苹果。收获日，巴尼给所有人准备了一模一样的小梯子。“绝对公平！每个人拿一样的。”长颈鹿不用梯子就能碰到高枝。乌龟把自己的梯子放好，看着第一阶叹气：爬上去都很困难。“可梯子明明一样。”巴尼不解。果园主人羊驼问：“那每个人真正参与的机会，也一样了吗？”巴尼看看乌龟，发现这完全是另一个问题。

大家没有先分工具，而是先说共同目标：安全收好果实，让每个人都能做适合自己的事。长颈鹿负责高处，乌龟使用低而稳定的平台分类，巴尼搬篮子，松鼠钻进树冠查看里面的果子。“工作不一样也叫公平吗？”巴尼问。羊驼点头：“公平不总是复制同样动作。重要的是规则清楚，而且每个人都有真正参与的办法。”这支队伍不像一排相同工人，更像一幅由不同形状拼起来的图。

篮子装满后，巴尼提议把所有苹果平均分给工作人员。羊驼拿出清单：一部分早就答应送公共厨房，一部分要给食物储备不足的家庭，剩下的才属于采摘小队。“如果把全部苹果重新平均分，我们会破坏之前的约定。”巴尼觉得“每人一样多”简单得多。可大家采摘前就知道每一部分要做什么。他们先按照用途分好，再把真正属于工作人员的部分拿来分。公平原来不一定从最后一刻才开始。

两只工作篮看起来还是不公平：一只八个小苹果，另一只只有五个大苹果。“八当然比五多。”巴尼说。乌龟推来一架秤，五个大苹果的重量几乎和八个小苹果一样。接着他们还检查果实品质。巴尼发现，一个数字很少能讲完所有故事。个数、大小、重量，是不同的比较方法。“所以我们得先弄清楚，在这个问题里到底比较什么？”巴尼问。羊驼笑道：“现在你终于开始听懂果园说话了。”

快结束时，他们在棚子后发现一篮被忘记的苹果。巴尼离得最近，完全可以悄悄拿走最漂亮的一只。可他叫来大家：“我们多出了一部分，按我们的规则怎么办？”最后决定，一部分加入公共厨房，一部分留给明天来帮忙的人。小兔子问，为什么不把所有苹果从头再分一次。羊驼解释，新的情况出现时，公平不需要把过去所有约定擦掉，而是要公开商量，原来的规则现在怎样继续使用。

晚饭时，巴尼又注意到一件事。乌龟吃得少，长颈鹿吃得多，还有一个帮手根本不想吃苹果，只想要面包。“如果给每个人完全一样的盘子，这就公平吗？”羊驼说，不必把晚饭变成考试：“只要不破坏共同约定，有时候先问问每个人需要多少就够了。”巴尼不再不问就把相同份量摆到所有人面前。食物浪费少了，也没人因为“大家必须一样”，就得面对自己根本吃不完的一大堆。

饭后，大家讨论下一次收获。乌龟建议准备几种高度的平台；松鼠想提前给厨房篮和工作人员篮贴好标签；巴尼提议把秤放在旁边，别再只凭眼睛争大小。没人宣布自己的想法“唯一正确”。他们挑选那些能让规则更清楚、参与更方便的改进。巴尼望着果园：差不多的树会长出不同苹果，不同帮手做不同工作，最后仍然可以得到很好的共同结果。公平在他心里不再像一道固定公式，更像一场大家都能说明白的讨论。

羊驼送给巴尼一架小秤。一边画着“完全一样”，另一边画着“真正能参与”。“它不会每次自己平衡，你还得动脑筋。”巴尼故意长叹：“怎么又要思考。”可他其实很喜欢这架秤。回家后，他给玩具们办下午茶，差点给每一个都切同样大小的饼干。随后他决定玩具大象“特别饿”，毛绒小鼠“只想吃一半”，于是挨个问了一遍。只是游戏而已，可即使在游戏里，“一样”和“公平”也已经不再是同一个意思了。